陳秀芳腦子發沉，一時想不起手機放哪兒了，剛要索，鈴聲又執著地響了第二遍。
手往枕頭底下一掏，果然到了發燙的手機。
螢幕亮起，“老媽”兩個字刺得眼睛一酸——自從上次為了大舅的事跟老媽爭執、狠狠懟了一頓後，老太太己經好幾個月沒給打過電話了，這大半夜的突然來電，準沒好事。
按亮床頭燈，了發的太，接通了電話：“喂，媽。”
“秀芳，你二舅沒了。”電話那頭，老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首奔主題，“明天發喪，你回來不？”
“什麼？”陳秀芳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腦袋“嗡”的一聲，剛才的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二舅怎麼會沒了？我過年去看他的時候，他還神著呢，劈木頭的大鎬能掄一人多高，說話中氣十足，怎麼說沒就沒了？”
心裡糟糟地猜著，上次大舅耳朵疼老媽讓自己去看沒去，難不是二舅後來也生了重病老媽沒跟自己說？不會，按媽的子，二舅要是真病了，早就天天打電話念叨著讓回去看了，怎麼會突然就沒了？這也太蹊蹺了。
“是車禍沒的。”老媽嘆了口氣，聲音哽咽著，“半個月前的早上天剛亮，你二舅跟往常一樣去馬路上遛彎兒，路邊裡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沒割。一輛拐彎的車被草擋住了視線，沒看見你二舅，一下子就把他撞到對面的河裡了。人了傷，又不會水，等司機找來人打撈上來，己經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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