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陳母就會翻舊賬，說到當年陳秀芳嫁給王建軍時，陳父沒跟一起反對，最後總忘不了補一句：“王建軍有啥用？當初還不如找個做買賣的，都是你們爺倆沒遠見！現在弄的家也沒了，業也沒了，母子二人還去了外地，這麼遠有個啥事也回不來。”
每次聽這些馬後炮，陳父都氣不打一來。可都這麼大歲數了，真要跟打起來氣出個好歹，日子還怎麼過？只能忍氣吞聲，實在忍不住了就回一句：“你那麼不待見，有本事別要給的錢啊？”
老伴兒卻理首氣壯：“我生了，養了，給我錢不是理所當然的？”
如今親眼看到兒在北京的真實生活，哪裡是老伴兒裡說的“得瑟”？分明是拼著一子韌勁在打拼，既要撐起學堂，又要關注王浩，現在還多了史玉清，更是不能不管，遇事只能自己扛。
陳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溫熱順著嚨下去，心裡卻酸酸的——他這兒，說起來有個穩定工作，是周圍親戚朋友羨慕的件，可這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這時，陳秀芳送走了兩位家長，走過來坐到父親邊，拿起一顆杏仁剝給：“爸，嚐嚐，甜著呢。”
陳父接住放進裡，慢慢嚼著，點了點頭：“嗯，是香。”
陳父慢慢嚼著杏仁，沉默了片刻，目掃過學堂裡安安靜靜上課的孩子們，輕聲問道：“秀芳，你這兒這麼多孩子，天天持著，是不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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