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關停的機構裡，有和一樣單槍匹馬的創業者，有夫妻二人一起打拼的小作坊，還有些是退休老師發揮餘熱辦的輔導班，每個人都靠著自己的本事吃飯，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可到頭來，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們和螻蟻，又有什麼區別？
任人擺佈，任人清理，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那些所謂的背景、關係、利益，像一張不風的網，把他們這些平頭百姓牢牢罩住，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去。
陳秀芳靠在窗沿上，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不是為了學堂的關停，而是為了這份赤的不公，為了自己和那些同行們無安放的委屈。
想起那些聯名去告狀的人，想起他們臉上的憤怒和無助，原來從一開始，他們的抗爭就註定是徒勞的，因為他們對抗的，從來都不是什麼“不合規”的條例，而是背後盤錯節的利益鏈條。
“秀芳，秀芳你聽見沒？”電話那頭的江平見許久不說話，急聲喊，“我知道你心裡難，換誰誰都不了，這事兒辦得太不地道了！”
陳秀芳了眼淚，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說不清的平靜：“我聽見了，江平，我就是覺得，太憋屈了。咱們規規矩矩做事，憑本事吃飯，怎麼就了別人眼裡的眼中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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