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陳秀芳愣了半晌，才認出那是林辰。
還沒等開口問，林辰的哭腔就過聽筒傳了過來，一聲接著一聲，像是抑了許久的山洪，終於決堤：“陳阿姨……冬雪阿姨……今天凌晨走了。”
“轟”的一聲，陳秀芳覺得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嗡嗡作響。雖然己有心理準備，可還是如五雷轟頂。
手裡的手機差點掉下去，有些恍惚。
走了？怎麼會走了？昨天寫完的時候，還在心裡盤算著，等過了年，就帶著列印好的小說去醫院看，戴著那枚銀戒指，跟分讀者們的評論，告訴，的故事圓滿了。
怎麼就真的……走了呢？
“阿姨，我也是剛看到您的來電，”林辰的聲音哽咽著，斷斷續續，“我翻了冬雪阿姨的微信，才知道您把小說寫完了。……沒能看到結尾，真的太憾了。不過您放心，我會把全文打印出來，燒給看的，在那邊，一定能看到。”
陳秀芳的眼淚無聲地落，砸在手背，是熱的，可此時的心卻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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