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坐在沙發上，臉不太好，但也沒吱聲。
張清然低著頭假裝看手機，眼皮都不抬。
陳秀芳坐在原地，心裡那口氣又開始往上頂——這一天從早忙到晚，從鋪床到敬酒，從親家到自家，腳不沾地地轉了十幾個小時，好不容易消停會兒，親媽又開始找茬。
可能說什麼？那是媽，八十來歲的人了，說就是頂，不說又憋屈。
只能聽著。
次臥的門雖然關著，可那牆不隔音。先是陳母著嗓子說話，聽不清容，只聽見“退出來”“兩萬塊錢”幾個字眼飄出來。接著陳秀江的聲音大了些，帶著無奈：“媽，沒法退，錢都花了，怎麼退？”
“怎麼不能退？”陳母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跟那幾個合夥的說，讓他們把錢湊給你！你是後來的，你退出來不是正好？”
“媽！”陳秀江的聲音也高了，“您說得輕巧！人家錢都投進去了，賬都算好了，我這時候說退，我什麼人了？以後我還去不去俱樂部玩？我怎麼面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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