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我說話太難聽了？”陳秀芳忽然問。
王浩愣了一下，低下頭，沒有回答。
史玉清在旁邊輕輕說了一句：“媽，您說的那些話，都是實話。實話有時候就是難聽的。他著也得，不也得。”
陳秀芳看了史玉清一眼，角微微彎了一下，要不人都喜歡兒呢，還是孩子能共母親。
“我不是後悔罵他。我是覺得，自己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魯了？”端起湯碗，又放下了，手指在碗沿上無意識地挲著，“我當了一輩子老師，罵學生都沒罵過這麼難聽的話。今天對著他，那些話就自己往外冒，都不住。你們說，我是不是總不在學校，素質下降了？”
王浩和史玉清對視了一眼，沒忍住笑了。
“媽，您這什麼素質下降？”史玉清了角，笑著說，“您這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忍了二十年了，還不讓人說幾句氣話了？”
陳秀芳被這句話逗得也笑了，笑著笑著，忽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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