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放下酒杯，看著沈臨風，目裡帶著一種託付的鄭重。沈臨風知道，這個一輩子話不多的老人，把心裡最重的話都留到了最後。
“爸，您放心。”沈臨風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穩地落下來，“往後我跟秀芳，不是誰照顧誰，是互相扶持。累了，我給做飯。病了，我陪看病。想寫小說，我給泡茶。想出去走走，我給當司機。”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陳秀芳，角微微彎了一下：“我這個人，不會說什麼大話。但我說到做到。”
陳父聽著，眼眶又紅了一圈。他沒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了一半。那口酒辣，辣得他嗓子發，可心裡是甜的。
陳秀芳坐在旁邊，低著頭，想著心事。沒有看沈臨風，但的耳朵尖是紅的，角是翹著的。不需要他說什麼海誓山盟，這幾句“做飯、看病、泡茶、當司機”，比什麼都實在。這輩子聽過太多漂亮話，最後都了笑話。可沈臨風這些話，信。
沈臨風端起酒杯，衝著陳父舉了一下，沒說話，喝了一口。陳父也端起來，把杯裡最後一口酒喝了。夠了，真的夠了。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都懂了。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屋裡卻暖洋洋的。餃子的熱氣還在冒，酒杯空了，話也說了。陳秀芳站起來，收拾碗筷。沈臨風要幫忙，被按住了：“你跟爸坐著，我來。”
端著盤子走進廚房，水龍頭嘩嘩地響著。站在水池前，背對著客廳，聽見陳父和沈臨風又聊了起來，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但那語氣是親熱的，是放鬆的，是那種“一家人”才會有的家常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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