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剛踏進醫院大門，靴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一聲聲發。他得再找那孩子問個明白：這小傢伙絕非尋常病，上沒半分邪氣，卻總在暗推他一把，像提燈人，在霧裡為他撥開一道。
他快步走向那間病房，推門瞬間便皺了眉——空氣又稠又悶，彷彿整間屋子被人用厚棉被裹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發。
病床空著，只有護士長蜷在床沿，額頭抵著雪白被單，睡得極沉。
蘇辰俯拍肩膀，力道不輕不重：“醒醒。”
眼皮一掀，眼神渙散，指尖按著太首：“頭……怎麼這麼沉？”
“怎麼回事？你怎麼躺這兒？那孩子呢？”
茫然西顧，手指無意識摳著床單邊角：“我……好像來送飯？怎麼就睡過去了……”
目掃過空的枕頭，忽然一怔：“哎？人呢？那小搗蛋鬼跑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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