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很長。長到寧星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往下走，而是在往地裡鑽。
金屬臺階在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棺材板上。兩側牆壁上的燈管發著幽藍的，照得人臉發青，像一行走的。空氣又冷又溼，帶著一鐵鏽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比外面的冰湖還要冷，冷得滲進了骨頭裡。
鐵熊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重到整座樓梯都在微微抖。寧星跟在他後，沈燼在後面，然後是姜瓏、江北、老周、猴子、劉壯。八個人，一把手槍、七把步槍、十幾把短刀、二十幾個彈夾、六天的乾糧、兩個急救包，以及寧星空間裡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用上的雜。
走了大概十分鐘，樓梯到頭了。
一扇門。
不是宋清荷說的那扇鈦合金門，是一扇普通的鋼門，灰白的漆面己經斑駁落，出底下鏽蝕的金屬。門上掛著一個褪的牌子，寫著“B1”兩個大字，紅的漆從字的邊緣滲出來，像乾涸的。
鐵熊手推門，門沒鎖。
門後是一條走廊。走廊很長，看不到盡頭，兩側是一扇扇閉的房間門，門上裝著玻璃窗，玻璃上滿了報紙，從裡面糊住的看不清房間裡的況。天花板的燈管壞了大半，只有幾還在苟延殘，一閃一閃的，把整條走廊照得像恐怖片裡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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