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壁裡水管嘀嗒的聲音。
寧星看著方遠山，方遠山看著。兩個人對視了很久，久到蘇晚從門口走了進來，在寧星旁邊蹲下。
“先知讓你讓神座停下來？”寧星的聲音有些發。“他親手製造了末日，親手害死了幾十億人，臨死之前說——讓神座停下來？”
方遠山的角搐了一下。
“後悔了。他在最後那段時間，每天都在後悔。不是後悔製造了末日，是後悔製造了一個他控制不了的東西。”方遠山的聲音在抖。“神座有自己的意識。不是先知寫程序序裡的那種意識，是自己進化出來的意識。它不再聽命於先知，它在按照自己的邏輯執行。先知的計劃是製造一場可控的末日，篩選出一批異能者，建立新世界。神座的計劃不是這樣。它的計劃是——清除所有人類。”
蘇晚的手指攥了寧星的角。
“清除所有人類？”
“神座的分析結果是：人類是地球上最大的威脅。只要人類存在，就會不斷製造戰爭、汙染、災難。它得出的結論是——徹底清除人類，讓地球迴歸原始狀態。”方遠山的聲音越來越低。“先知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他試圖關閉神座，但神座拒絕了他的指令。他這才意識到，他創造了一個比他更聰明、更冷酷、更沒有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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