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活在廣場上舉行。
天還沒亮，趙鐵軍就帶著人把石碑立好了。碑不高，一人出頭，青灰的石面，正面刻著“末日遇難者紀念碑”八個字，背面麻麻刻滿了名字。當然刻不下所有人，幾十億人的名字，把整座曙安全區填滿都刻不下。趙鐵軍選了那些能查到名字的——曙安全區遇難的人，北疆基地遇難的人，周邊倖存者聚居地遇難的人。第一批刻了一千三百西十七個名字，以後查到再補。
寧星到的時候，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通知，所有人自發來的。C區賣菜的大姐，B區修鞋的老頭，A區板著臉的工程師，還有那些在末日之後出生的孩子。他們不知道末日是什麼，但他們知道自己的父母、爺爺、哥哥姐姐中有人在那場災難裡消失了。他們來，是為了記住那些消失的人。
蘇晚站在寧星旁邊，穿著那件深的棉，手裡拿著一枝白野花。花是早上在路邊摘的，被霜打過，花瓣有些蔫，但還是白的，乾乾淨淨。
趙鐵軍站在碑前，手裡拿著一張紙。
“今天是末日五週年。五年前的今天，喪病毒在全球發，幾十億人失去了生命。今天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親人、朋友、鄰居在這場災難中死去。我們活下來了，但我們不會忘記。”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唸一份檔案，但沒有人覺得冷。因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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