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志_下雪(1)

下雪

十二月中旬，北京下了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羅志早上五點半推開別墅大門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草坪白了，車道白了，那幾棵不出名字的樹的枝丫上託著一層薄薄的積雪，整個世界安靜得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天還沒亮，路燈還亮著，雪花在燈裡慢慢悠悠地飄，像誰在天上撒了一把碾碎的銀箔。

呵出一口白霧，把運外套的拉鍊拉到下，邁開步子跑出去。腳印在車道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凹痕，很快又被新的雪蓋住。跑了不到一公里，後傳來另一串腳步聲，節奏比的快，步幅比的長，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越來越近。

沒有回頭，但角已經彎起來了。

周蕤從右側超上來，深灰的運外套配黑跑步長，頭上戴了一頂黑線帽，撥出的白霧有節奏地噴在冷空氣裡。他跑到前面半個位之後放慢了速度，跟並排。

“下雪也跑？”他的聲音被口罩矇住了一部分，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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