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氏與邱承吉回到邱府,第一件事便是去上房拜見邱老太太。老太太一見寶貝孫子,立時眉開眼笑,拉著邱承吉的手問長問短,從食住行到學業功課,事無鉅細,絮絮叨叨,眼角眉梢都是慈。將一同前來的邱氏晾在了一旁,顯得有些多餘。
邱承吉一面乖巧應答,一面不忘為姑母說好話:“孫兒在姑母家,一切都好。姑母待孫兒極是周到,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生怕孫兒了委屈。”幾句話下來,邱老太太看向邱氏的目也多了幾分慈。
邱氏心中暗鬆一口氣,又跟著說了些老太太聽的話,把邱承吉大誇特誇一通,很快便重新了邱老太太眼中的“好兒”,氣氛一時頗為融洽。
江氏得知小姑子上門,也過來陪著說話。自那日被許如菱當眾指著鼻子痛罵後,對娶許如菱做兒媳一事早已放棄,只是拗不過兒子痴纏。此刻見了邱氏,面上依舊親熱。
晌午時分,邱氏留在孃家用膳。席間,邱大人下朝回府,面卻帶著幾分凝重。揮退伺候的丫鬟後,他低聲音,了一個讓邱氏瞬間坐立難安的訊息:宮中已初步議定,將要從宗室及三品以上宦人家中,遴選出四名品貌相當的適齡閨秀,作為媵,隨同即將前往北狄和親的公主一同陪嫁過去。
“什麼?!要選媵?”邱氏臉霎時慘白如紙,手中的銀箸“啪”地落在碟邊,“這……這豈不是說,瑛兒也有可能被選上?”許如瑛是是的心肝寶貝眼珠子!若是被選作媵,送去那苦寒荒涼,又和大靖宿仇多年的北狄……這簡直就是活活剜了的心肝!
邱大人眉頭鎖,低聲道:“此事尚在機議定階段,唯有中樞幾位重臣及相關的宗正寺員知曉。若非咱們近來頗得劉大人幾分青眼,為兄也難得知這等訊息。”他看著驚惶失措的妹妹,疑道:“你整日待在許家後宅,難道就未曾聽到半點風聲?許家雖離中樞漸遠,可李家、張家在朝中盤錯節,訊息總該比你靈通些。們……竟無一人與你過口風?”
邱氏腦中“嗡”地一聲。原來如此!難怪李氏像被火燎了尾似的急著到找人議親,張氏更是不顧統,連兒及笄禮都等不及,便要匆匆將許如蕙嫁出去!們明明知道發生了這等要命的大事,竟然一個個這麼心狠,眼睜睜看著矇在鼓裡,誰都不給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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