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觀雪閣，炭火暖意和墨香織，許如菱正在聚會神練字，皓月陪在一旁做針線，手裡拈著繡繃，白綢上已經繡出了幾支翠竹。日到中午，皓月放下針線來到外間，想走一走放鬆快要僵的頸肩，也順便去廚房看看今天的菜。
皓月剛踏廚房就覺今日著幾分和往常不一樣的忙碌和慎重，灶臺上熱氣蒸騰，砧板聲響格外利落，幾個婆子正在小心的將明顯是席面上才會用到的緻菜餚裝進描金紅漆食盒。管事媽媽在旁叮囑道：“手腳輕些，仔細別磕了。夫人才回來，孃家母親和嫂嫂就登門了，這是十年來頭一回，不要讓們覺得怠慢了，老太太是最看重家裡面的，萬一怪罪下來誰也不起。”
邱氏的母親和嫂嫂？皓月對們還有些許記憶，依稀記得那位老太太，小時候待自己不算親厚，眼神里總是帶著挑剔和疏遠。十年未見，此番登門，想必是來探邱氏和外孫的。
既然親家老太太登門，中午想必會把許如菱過去一起吃飯，觀雪閣這邊，大約不需要另外傳飯了。
果然，皓月前腳剛回到觀雪閣，錢媽媽就過來傳話，請三小姐去碧月館陪外祖母用飯。許如菱一聽是邱氏的母親，眉間微蹙，遲疑了片刻還是應下。玉珠繡珠服侍更，換上一件玫紅纏枝蓮出鋒棉襖，外面罩上一件銀狐皮裡子的石榴紅斗篷，風帽一圈雪白的風，襯得小臉瑩白。
路上積雪未消，踩上去咯吱作響。皓月陪同前往，路上許如菱問道：“你對這位邱家外祖母，還有印象嗎？是個什麼樣的人？”
皓月搖搖頭：“沒什麼太深刻的印象，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長什麼樣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似乎不太喜歡我。”這位邱老太太留給的唯一印象就是漠視，彷彿是多餘的，這種冷漠在心裡經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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