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滿京城都在議論北境這場打勝仗，茶館酒肆里人聲鼎沸，都能聽到大家對北狄吃敗仗的欣喜，對此次立功將領的欽佩。
只有賀家反常。
正堂，賀正麒的祖母賀老太太從得知賀正麒風回京開始就沒有毫喜悅，整日森得如同古墓裡爬出的鬼。屋死寂無聲，連呼吸都被刻意低了，丫鬟婆子們垂著頭，大氣不敢出，恨不得將自己影子在牆上。
府邸深一所僻靜的院落裡，方姨娘正在臨窗抄經。約莫三十七八的景，面容毫無，五依稀能看出昔日的清秀廓，面龐消瘦，彷彿都被這深宅大院吸乾了。一雙眼睛大而空，幽深無神。每一個作都極盡規範，執筆運腕都一不苟地維持著大家閨秀的儀態風範。
正抄錄著一首詞，是辛棄疾的《破陣子》：“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後名。可憐白髮生！”字跡工整娟秀，卻毫無生氣。
一個小丫鬟悄步進來，低聲稟報賀正麒被皇帝當庭晉升為昭武校尉的訊息。
方姨娘手中的紫毫筆手墜落，在雪白的宣紙上劃出一道墨痕，墨跡洇開，生生汙了那句“贏得生前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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