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似乎終於確認找不到錯，才用一種平直無波的語調開口：“模樣還算周正，舉止也尚可，配得上做我們方家的外孫媳婦。”
“你既嫁賀家，便是方家的外孫媳婦。我們方家，詩禮傳家，德高重，規矩禮儀最是要。你往後言行舉止，須得時時謹記份，不能有半分差錯，不能給方家丟一臉面。若有行差踏錯，辱沒門風，我斷不會輕饒。”聲音平板得像在唸經。
皓月聽得心中愕然。方家謀逆被誅，早已是煙消雲散，化作歷史的一粒塵埃，還有什麼門風可辱沒？
方氏不等回應，徑直質問：“聽聞你前幾日認親時，對族中長輩頗為不敬？這便是你學的規矩？即便你有朝廷封誥，為晚輩，也該恭謹侍奉，恪守禮數，方不辜負方家門楣！”
皓月看著方氏那沈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偏執模樣，似乎一直活在過去，也懶得與爭辯。跟一個瘋子計較，那自己才真是瘋了。
方氏又將冰冷的目轉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賀正麒：“我們方家……雖遭人陷害，蒙不白之冤，但清譽不容玷汙！正麒，你為方家外孫，卻不肯為外祖家昭雪沈冤，是為不孝！讓天下人都以為方家當真大逆不道……我方家世代書香，清流門第，我如今苟活於此，已是給家族蒙！若非為了留下一點脈，盼著有朝一日能洗刷冤屈，我早該隨父母族人於地下！”說到最後，聲音微微發。
皓月忍不住側頭看了賀正麒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是不是真的瘋了？”那眼神清澈而直接，毫不掩飾。
賀正麒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示意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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