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六找了兩個瓷碗，滿滿倒上酒，推給芷幽一碗。
兩人端起碗，沒有多餘的客套，仰頭便喝了一大口。
烈酒，燒得嗓子發疼，卻也下了心頭的哽咽。
“孫大哥，你可知我為何願意宮？”
芷幽放下碗，指尖輕輕挲著碗沿，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爹孃早亡，小時候便被賣了那種地方，那裡的人都不是個東西，只有王爺他把我當人，給我贖了，還讓我當了這裡的掌櫃。我沒別的能報答他，只能替他去宮裡探探靜。可我也怕……怕再也見不到的外面的人了。”
孫老六聞言，沉默片刻，也端起碗喝了一口，聲音低沉：“俺比你還慘，家鄉鬧荒，爹孃和妹妹都死了，俺一路乞討，差點凍斃在街頭，後來就做了土匪，是王爺不計前嫌，收留了俺，讓俺管些雜事。俺沒啥大本事，只能守著這糧店，守著王爺給的這點安穩。”
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時的苦難說到如今的境，從糧店的日常說到對未來的茫然。
酒一壺壺見了底，話也越說越掏心，原本只是激與敬重的誼，在這長夜的酒話裡，漸漸摻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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