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沒想到的反應會這麼大,連忙起,再次躬:“太后息怒,臣所言句句屬實。今日送葬的百姓眾多,東海公的一番話,惹得百姓念其仁厚,才有了這般呼聲,許是百姓一時激,隨口喊的,當不得真。”
“當不得真?”苟太后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寒意,“百姓是什麼?百姓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若不是苻法刻意籠絡,刻意在百姓面前做足了姿態,他們會平白無故地喊他天王?”
猛地站起,快步走到殿中,腳下的繡著鸞鳥的錦鞋,踩在的金磚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敲在人心上。深秋的風從半開的窗子裡灌進來,吹得殿的燭火一陣搖曳,影明滅間,映得苟太后的臉忽明忽暗,竟有幾分猙獰。
眉頭鎖,眉心擰出一個深深的川字,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苻法……
他怎麼敢?
苟太后的腦海裡,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苻法只是庶出!這一點,是他永遠也抹不去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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