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翼卻神沉穩,毫不急躁,淡然道:“古籍既有記載,王丞相博學多識,定然不會無的放矢。鮫人國定是真實存在,只是尋常人無緣知曉罷了。越是秘,便越要耐心尋訪,不可半途而廢。”
他穩住心神,調整尋訪思路,不再泛泛打聽,轉而重金尋訪世代居住海邊、活過花甲之年、曾隨大船遠航過極東海域的老漁夫,以及專營海外奇珍、人脈極廣的老牌海商族長。
重金之下,必有知人。
幾日之後,終於有中間人暗中傳話,告知臨海郡城外十里海邊,有一位年近七旬的老漁翁,姓董,當地人皆稱董老丈,年時曾跟隨遠洋大船遠赴東海極深,遭遇過海市蜃樓,遠遠見過鮫人出沒,聽聞過鮫人國方位,是如今臨海郡為數不多通曉深海海路秘聞之人。
權翼大喜過,當即備下厚禮,親自帶著隨從前往海邊漁村拜訪那位老丈。
董老丈居海邊茅舍,一生與大海為伴,鬚髮皆白,滿臉風霜壑,眼神卻依舊清亮有神,上帶著海風日曬的滄桑之氣。
起初董老丈不願多言,因為深海兇險,鮫人國乃是秘境,凡人貿然前往,九死一生,不願隨意洩航路,免得引來亡命之徒白白送命。
權翼態度謙和,以禮相待,不擺威,只以尋訪奇珍、探尋山海古蹟為由誠懇相求,又言事關家國大事,絕非貪圖珍寶劫掠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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