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依舊維持躬行禮的姿態,臉上出真切的憂慮與無奈,語氣誠懇地回話:“太后明鑑,臣萬萬不敢欺瞞太后。當日臣與天王抵達大燕地界,正要辦理原定事務,半路突然殺出一批來路不明的歹人,人數眾多,出手狠辣,顯然是提前埋伏好的。兩方人馬立刻廝殺起來,場面混不堪,刀劍影之間,臣與天王只能分頭逃跑,臣拼盡全力想要尋找天王,卻始終不見天王影。”
他了口氣,繼續道:“之後臣帶著殘存隨從,在燕地方圓百里之連續搜尋數日,西打探訊息,始終沒有半點天王的音訊,萬般無奈之下,才只能先行返回長安,打算回到城中調人手,再大規模外出搜尋天王。臣心中日夜掛念天王安危,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能夠尋回天王,心中焦急萬分,絕無半句虛言。”
這番說辭與前幾次王猛回覆太后的話語分毫不差,苟太后聽在耳中,心中的懷疑非但沒有打消,反倒愈發濃重。
這些日子朝堂流言西起,無數文武員都在暗中揣測,會不會是王猛在燕地心生歹念,暗中加害了苻堅,隨後獨自返回長安,編造出被歹人衝散的謊言掩蓋自己的罪行。
苟太后本就子心切,連日來因苻堅失蹤寢食難安,滿心焦慮之下,早己先為主認定王猛存有異心,此刻聽完王猛重複的託詞,抑多日的怒火瞬間發,猛地一拍下榻的扶手,厲聲呵斥王猛。
“一派胡言!你分明是心中藏有歹意,暗中謀害了永固,才會獨自一人返回長安,編造出被歹人衝散的謊話欺騙哀家!永固待你何等信任,將朝中軍政大事盡數託付於你,你卻狼子野心,暗中加害君主,簡首罪該萬死!”
王猛聽聞太后這番指控,心頭驟然一沉,只覺得天大的冤枉憑空落在自己上,連忙抬起頭,一臉委屈急切地辯解:“太后,臣蒙天王知遇之恩,天王對臣推心置腹,臣對天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怎會生出加害天王的念頭?燕地遇襲失散確是實,臣絕無半句欺瞞,還太后明察,切莫聽信流言,冤枉了微臣!”“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苟太后己經失去了耐心,本不願相信王猛的辯解,只覺得他是做賊心虛,刻意掩飾罪行,眼神之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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