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真靈”，那些活生生的人，就像剝橘子一樣，被瓜分蠶食、被掏空“靈魂”，直到淪為一空殼，還要被拆分骨頭和人/皮，做各式法。而吃橘子的人還要將它們供在靈龕、掛在壁上、在手裡。
吃人是不對的，可十相教說這是崇高的修行，奉獻了“真靈”的家族會得到獎賞榮譽總是比“買賣”更好聽，有了堂皇的藉口，人們開始狂熱地尋找“真靈”，就像飢的人滿山遍野地摘果子，自己這片林子摘完了就去摘別人家的。
在燕原，他們尚且維持著滿口教義，天花墜地描述著空幻境界；而在其他地方，他們連這層爛窗戶紙也懶得維持，出了真實的猙獰面目蠱、騙、拐賣、強掠……磨牙吮，敲骨吸髓。
天保帝時期，十相教的勢力急劇擴張，甚至以難以預料的速度滲進了周邊諸國。在各國覺察到它已氣候之時，燕原正在舉國狂熱的氛圍下舉起它東征的帥旗。
與燕原東部接壤的龍沙，東臨穹海，恰好扼住了燕原通往海上的通道，多年來始終是燕原的頭鯁骨。於是在吞併伊林後，天保帝將勢在必得的目轉向了防備十相教的龍沙。
天保十八年，燕原以“驅逐殺害十相教徒”為名，集結二十萬大軍征討龍沙。
鐵騎一路長驅直，勢如破竹，所經之猶如蝗蟲過境，甚至以殺人屠城取樂。眼看著龍沙國即將為燕原的囊中之，大軍兵臨王都闢寒城下那一日，所有人舉目抬頭，便正好看見了掛在城頭隨風飄揚的、賀蘭真珈的人頭。
第4章
你的頂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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