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愈卻彷彿看穿了他的顧慮，主開口解釋道：“絕境之中，人總是會對同伴產生一些不合常理的依賴，謝幽蘭說我薄，是因為他把那時的依賴、還有別無選擇時的幫助當做了別的……”
這話正正好好扎中了玉宮照夜最猶疑的地方，他心裡莫名忽悠一下，口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程愈沉默了片刻，才道：“一時衝，談什麼長久，太草率了。”
玉宮照夜與他目相，忽地出一點狡猾的笑意：“只是‘草率’而已？”
他不覺得男人相互慕有違天理，也不考慮門第懸殊正邪之分，他只在意這份是否純粹，是否發自真心，有沒有經過慎重的思考、確定它不是一場誤會。
他所顧忌的是“不能長久”，換言之，不就是“期盼長久”的意思嗎？
程愈想了想，認真地答道：“我輩江湖中人，不拘小節，但行事要對得起天理道義，不能太過放浪形骸。刀劍無眼，卻全憑自控，傷及尚能癒合，傷了人心恐怕要結下一輩子的仇怨，還是慎重些好。”
“程掌門說的是。”玉宮照夜道，“你既然心裡有數，我就不多了，他栽在你這樣的正人君子手上總歸是幸運，對他弟弟也有個待。”他舉目搜尋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謝幽蘭，隨口問：“謝宮主的傷勢如何，痊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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