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來說,這一次讓父母妥協的方式比較極端。趁他們上班的時間,趕收拾行囊,留下一張小紙條後,用春節的歲錢旅行去了。對小林而言這是旅行,在小縣城這件事卻炸開了鍋。在人們眼中,這行為明顯就是離家出走!而且父親是當地名人,此事更引起很大的關注。父母發了瘋似的到尋找,生怕出一丁點兒意外。
一週後,林婉慧打了父親的手機,那位一夜白頭的中年男人,疲憊不堪的聲音裡出的是與兒說話時難得的小心翼翼。和悅。父親答應報名參軍。
2001年9月檢,10月政審,一路過關斬將,順利地接到《伍通知書》。
如果說有什麼是林婉慧捨不得的,那就是一頭引以為傲的長髮了。剪刀落下的那一刻,也是同過去的自己道別,向榮的部隊生活進發的時刻。
林婉慧從武裝部捧回蔥綠的作訓服和軍用揹包,激得渾抖。中午回到家立馬穿上,步行兩小時圍著小縣城走了幾圈,那踱步子的姿態像一隻凱旋的大公。
幾天後,接兵幹部到了!離別的腳步越來越近。臨行前在家的最後一夜,許多叔叔阿姨來家裡探,都想看看英姿颯爽的兵是什麼模樣。那個年代,兵的名額得可憐,林婉慧是那座縣城十九年來的第一個兵。“以稀為貴!”這句話沒病。
上了離別的車站,看著送別的親人和發小們,林婉慧在想,要不要掉幾滴眼淚來應下場景?與父母長期博弈,導致心叛逆而憋屈,也沒有因如願以償後,對家庭的意見有所改變。認為,原生家庭的影,可能需要一生的時間才會減淡。
“爸爸大概不會來送自己吧,我錯在哪裡?我是有多傷他的心,才讓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林婉慧有過片刻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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