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境反恐大捷！世界重新認識這位年輕元帥“天罰”行的全部細節公開，是在突擊隊返回北境前進基地四十八小時後。聯合指揮部採取了極其剋制的資訊釋出策略，僅向兩國最高層和必要的外渠道通報了任務結果。但新聞就像藏在雪地裡的火種，是不住的。先是北聯邦一個軍事論壇上出現了一篇匿名帖，標題只有五個字——“天罰。北境。”正文更短，只有一行：“今晨六時，聯合突擊隊零傷亡全殲西陸極端武裝營地，救出人質，繳獲導彈車。指揮——林辰。”帖子在三小時被轉發了超過兩百萬次，等兩國新聞管制部門反應過來想要封堵時，衛星照片和一段被敏理的熱像戰鬥錄影已經在社上鋪天蓋地地傳開了。
方釋出會是被輿論倒出來的。
龍國國防部新聞釋出廳裡滿了記者。過道上架滿了攝像機，後排站滿了舉著錄音筆的外記者，空氣裡瀰漫著快門馬達聲。衛星電話的低語和各種語言疊的嘈雜議論。發言人走上講臺時，閃燈集得像是下了一場無聲的暴雨。他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宣佈了“天罰”行的核心戰果——“龍國與北聯邦聯合特遣分隊於北境時間今日凌晨，對襲擊北聯邦第三邊防哨所的極端武裝營地實施了確打擊。全殲武裝分子九人，俘虜二十三人，解救被扣押人質六名。繳獲防空導彈發車一輛。武裝皮卡三輛。迫擊炮兩門及大量衛星通訊裝置。我方參戰兵——零傷亡。”
“零傷亡”三個字落地的那一刻，釋出廳裡出現了短暫的靜默。然後後排一個戴著金眼鏡的西方記者猛地站起來，舉著錄音筆幾乎是喊出來的：“發言人先生，您確定是‘零傷亡’？對方有至四十名武裝分子，配備了重型武和防空導彈——您是說貴國和北聯邦的聯合突擊隊沒有一個人犧牲？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宣傳話而不是軍事現實。”
發言人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面前的話筒往下調了半寸，然後看著那位記者，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得很實。“這位記者，如果你對‘零傷亡’這個數字有疑問，可以申請調閱本次行的全部戰記錄。我提前給你一個預覽——本次突擊行的指揮架構。戰方案和電子對抗協同，全部出自同一人之手。‘蒼穹之盟’的技共機制在本次行中得到了實戰驗證。”他翻開面前的資料夾，從裡面出一張被放大的熱像截圖，對準鏡頭，“這張照片攝於凌晨四時二十三分，聯合突擊隊剛剛完對營地核心區的肅清。請各位注意畫面左側那個正在升起的亮點。”
照片上，兩面旗幟正在晨風中展開。一面龍國紅，一面北聯邦深藍。
西盟的反應比所有人預想的都更激烈，也更狼狽。西盟常駐聯合國代表在紐約召開急新聞釋出會，措辭比“蒼穹之盟”簽字那次更尖銳了一個量級，用了“單方面境軍事行”“侵犯主權”“破壞區域穩定”等一系列標準外抗議辭彙。但在記者追問“被襲擊的北聯邦哨所駐軍傷亡況”以及“為何極端武裝手中會有西盟制式的穿甲彈藥和夜視材”時，這位代表的回答出現了兩次明顯的停頓。第一次停頓，他低頭翻檔案。第二次停頓，他說了一句“無可奉告”。臺下有個白頭髮的老記者低聲嘟囔了一句：“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旁邊一個年輕同行湊過來問：“什麼意思？”老記者合上筆記本，往釋出廳門口走去，丟下一句話：“零傷亡全殲，繳獲的武全是他們自家的貨——這個臉，丟不起。”
林辰沒有看西盟的釋出會。他在北境前進基地的醫療室裡，坐在一張簡易摺疊椅上，讓軍醫給右手拇指的關節纏上一圈彈繃帶。那不是戰鬥負傷——是在礦道口搶奪那顆手雷時過度發力導致的組織挫傷。軍醫是個剛從軍醫大學畢業不到兩年的年輕中尉，纏繃帶的手法很標準，但每次抬眼看他時眼神都有點躲閃，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位剛剛指揮了一場零傷亡完勝的元帥搭話。林辰沒有注意到的眼神。他的目落在醫療室牆角那臺正在無聲播放新聞的電視機上——畫面正好切到龍國國防部發言人舉起熱像截圖的那一刻。兩面旗幟在晨中獵獵展開，龍國的紅，北聯邦的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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