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想到另一件事上——沈氏是準六階師,這個訊息是上個月陸辰無意間說的。他說他媽快突破六階了,說的時候語氣隨意,像是在說“我家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今年又長高了一截”。白黎當時聽到,只是點了點頭,沒多問。陸辰繼續解釋了幾句,大概意思是他跟白黎說這個,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讓白黎不用擔心他們陸家的實力。陸家雖然在青石城算不上頂級,但他爹是城主府大隊長,他媽是準六階,後面還站著家族。這份家底,足夠幫白黎擋住城裡那些沒什麼眼力見的小勢力和零散散修的打擾。
白黎聽完只是道了聲謝,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陸辰的意思——不是居高臨下的“我罩你”,而是“你幫了我們這麼久,我們在城裡幫你擋著點,是應該的”。這份人,他不會掛在上,但記在心裡。
遊天鵬越過了城牆,城裡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商業街的方向還在熱鬧,幾酒館門口掛著靈能燈籠,紅紅綠綠的暈在夜裡格外顯眼。往東邊飛了一陣,莊園區的廓在夜裡浮現——稀疏的燈火,大片的樹牆,安靜得和商業街像是兩個世界。
遊天鵬在院門外的空地上降落,翅膀帶起的風把白楊樹的枯枝吹得嘩啦啦響。
白黎從鵬背上跳下來,推開院門,把荊棘龍放到地上。荊棘龍一落地就恢復了型,四條踩在青石板上,仰頭打了個哈欠,出兩排細細的綠牙。紫幽從影子裡鑽出來,無聲地走到後院的影裡臥下。
白黎轉,看見房東還站在鵬旁邊,正理著被風吹的頭髮,準備翻上鵬。
“等一下。”白黎住,“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房東放下理頭髮的手,看了一眼他後的院子,又看了一眼他認真的表,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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