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碧水王國現狀碧水王國東南部，青螺灣。
這裡離怒鱗江前線有八百里，離王都有上千裡，是帝國版圖上一個不起眼的褶皺。海風吹著鹹腥的氣味，把漁村的茅草屋頂吹得嘩嘩作響。老漁夫坐在自家門前的臺階上，手裡著一張被皺的徵兵令。
徵兵令上的字他認不全，但村裡識字的年輕人已經幫他念過了——每戶一丁，五階以上職業者優先。
他家裡沒有五階以上的職業者。
只有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孫子，阿水。阿水養了一條二階碧鱗魚，是這孩子的契約，也是家裡唯一的契約。那條魚在湖裡能幫著趕魚群，上了岸就只能在地上撲騰，鱗片乾裂，魚鰓翕，像一塊會呼吸的石頭。
老漁夫把徵兵令疊好，放進口袋裡，繼續補他的漁網。
他的手指關節大，指節佈滿老繭和凍瘡的疤痕。這張網補了十幾年，網線是青螺灣特產的水蛛，韌極好，但價格不菲——一卷要三十金幣，夠一家人兩個月的口糧。他每年只捨得買一卷，用舊了拆下來，和新線混著織。
他兒子在上一次戰爭中死在了怒鱗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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