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營地裡燃起篝火。木柴燒得正旺，噼啪作響，火星子濺出來，在黑夜裡一閃一閃的。
林風。穆坎達。孟援朝三人站在營地門口，誰都沒說話，一起著西邊的方向。夜風從那邊吹過來，裹著叢林裡溼的氣息。
遠傳來發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像從地底下一點一點拱出來的。幾道車燈最先刺破黑暗，晃得人眯起眼睛。接著，幾輛皮卡和托的廓從模糊慢慢變清晰。
穆坎達抬手舉起手電筒，朝車隊晃了兩下——這是約定的訊號，表示安全。車隊放慢速度，緩緩駛進營地，發機的轟鳴漸漸沉下去，變了低沉的隆隆聲。卡車已經被他們藏好了，貨全搬到了自家車上。
老吳從第一輛皮卡的副駕駛跳下來，有點發，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往前衝了兩步才勉強穩住。他臉上的黑泥還沒洗掉，在車燈和篝火的映照下黑得發亮，只出兩隻眼睛和一口白牙，活像一張黑紙上挖了兩個。又了條白紙條。
孟援朝沒認出他來，湊近了眯著眼上下打量，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這位黑臉兄弟是誰？咱們部落新來的？”
老吳悶聲回了一句，聲音從黑臉後面傳出來，悶得像隔了一層布：“孟總，是我。老吳。”
孟援朝愣了半天，又往前湊了半步，盯著那雙眼睛和那一口白牙辨認了好一會兒，確認是老吳沒錯，然後“噗”地笑出了聲，笑得彎了腰。老吳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捂住，但肩膀還在抖，笑得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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