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孫承宗繼續道：“賈景此人，能力出眾，更難得的是銳氣人，敢在努爾哈赤眼皮底下開啟局面，陛下如今最需要什麼？需要能在遼東頂住建奴的人！需要能替他分憂、甚至建功的人！賈景做到了，所以陛下才會破格提拔，才會容忍他一些不循常例之舉，此其一。”
“其二，”孫承宗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陛下對勳貴確有忌憚，但並非要一概打倒，陛下更需要的是分化、是利用、是掌控，賈府一門兩國公，看似煊赫，實則如今並無實權，子弟多紈絝，賈景雖是旁支，卻憑藉軍功異軍突起，儼然已賈家新一代的旗幟。陛下樂見其！”
他看向茅元儀，眼中閃爍著悉世的明悟：“一個依靠皇恩、憑藉軍功崛起，又與舊勳貴本宗若即若離的新興將領，不正是陛下用來平衡、甚至逐步取代那些暮氣沉沉的舊勳貴的最佳棋子嗎？賈景娶史家，表面上是勳貴聯姻，實則是陛下將一顆有潛力的新棋子，更深地嵌勳貴這個盤子裡，既能借其力，又能過賈景施加影響。這以新代舊，摻沙子。”
茅元儀聽得心頭震，不由點頭：“督師所言極是，是下淺見了。”
孫承宗笑了笑，語氣轉冷：“至於老夫出面保......這恰恰是陛下希看到的，由老夫這個陛下最信任的遼事總督出面，既抬高了賈景，顯示朝廷恩寵，更關鍵的是，將賈景納了老夫，也就是陛下所主導的遼事大局的管轄和影響範圍之！這是在明確告訴賈景，也告訴所有人，你賈景再有能耐，也是陛下之將，朝廷節制，需顧全遼西大局！這比任何申飭、詔書都更有效。”
他站起，走到窗前，著外面山海關的巍峨城牆，淡淡道：“陛下深諳制衡之道，東江鎮要扶持，但不能任其完全獨立，勳貴要利用，但不能讓其尾大不掉。賈景與史家聯姻，由老夫保，正是陛下手中那線，既給了賈景榮耀和助力，又給他套上了一層無形的籠頭，還將勳貴的一部分未來希，繫結在了朝廷的遼事戰略上，一石三鳥，何樂而不為？”
茅元儀徹底拜服，躬道：“督師明見萬里，下不及，如此看來，督師此番保，非但無過，反而是替陛下分憂、穩定大局的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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