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次日清晨, 晏錦醒了。
從窗欞的隙裡進來，落在的床沿上，細細長長的, 像一金的線。
睜開眼睛的時候, 看到的是一片素淨的帳頂, 盯著帳頂看了好一會兒, 才慢慢想起昨天發生了什麼。
試著了手指, 指尖還有知覺, 就是沒什麼力氣, 像是被人走了骨頭。又試著張了張, 嚨幹得像著了火, 發不出任何聲音。
紫鴛守在床邊, 趴在床沿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條帕子, 帕子上繡著一朵半品的芍藥, 針還在上面，花瓣還沒繡完, 只繡了一半。的眉頭微微皺著, 即使在睡夢中也不肯鬆開，大概是在擔心什麼, 又大概是在夢裡也在照顧病人。
晏錦看著那張疲憊的臉，心中湧起一說不清的愧疚。紫鴛從楚州城跟著到京城, 一路上鞍前馬後地伺候, 到了京城也沒閒著，每日端茶倒水熬藥做飯，把照顧得無微不至。卻總是讓紫鴛擔心，好像天生就是個惹禍的命, 走到哪裡都不得安寧。
晏錦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嚨裡出一個字：“水……”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像是砂紙在石板上，乾又刺耳。紫鴛立刻驚醒過來，抬起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已經出去端水了。伺候晏錦習慣了，連睡覺都保持著警覺，只要晏錦有一點靜，就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扶著晏錦的頭，把溫水送到邊。晏錦喝了幾口，溫潤的水過嚨，那灼燒才稍稍緩解。紫鴛看著晏錦蒼白的臉和乾裂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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