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默默地聽著，手裡把玩著那個空掉的玻璃杯。
波蘭狙擊手穿著一件氣的深戰半袖，中東的高溫讓他早就收起了東歐那一套厚重的防寒裝備。他緩慢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頸脈旁邊。
那裡有一道極細、極淡，但只要懂行的人看一眼，就足以目驚心的暗紅痕跡。
那是一道割傷。
“在高加索山脈的某無名廢墟里。”牧師拿起酒瓶，給自己倒滿伏特加，語氣冷得像一塊凍土，“那時候我還在給某個東歐防務系幹著不可告人的灰外包任務。一個經驗富的高加索突擊隊員，在潛行中到了我的後，用他的軍刀上了我的氣管。”
牧師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黑夜。幸好，他的刀不夠快。在切斷我的頸脈之前，我的戰折刀先一步刺穿了他的心臟。”
牧師一口吞下伏特加，那一槍一刀的無聲博弈、令人窒息的腥味，都在這道淡淡的割痕跡中被固化下來。
“從那天起，除了我的狙擊步槍，我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我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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