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把布料遞上來，是一匹雪白的綢緞，在手裡又又。秀禾輕輕過，心裡慢慢有了算。
這時候孫婆子開了口。
「秀禾這人哪兒都好，就是做事太慢。要是遇上大活兒，靠一個人，怕是做到猴年馬月也做不完。」眼珠子轉了轉，又補了一句，「貴人可別信我瞎說——我兒子可是秀才，我犯不著騙人。」
「哦……你兒子是秀才。」簾子後面的人慢悠悠地說，「這樁事我倒是聽說過。」
孫婆子一聽，立刻順杆往上爬：「可不是嘛！我兒子是十里八鄉的秀才老爺，潔自好，這回就要中舉了。」
「我還聽說，」那人不不慢地接話，「秀禾有個靠刺繡養家的丈夫，天天讀書也沒讀出什麼名堂，既不開館教書，也不做帳房先生，更不替人寫信餬口。牙口不好，只能吃飯。秀禾養著他，他還不知好歹，是個養不的狗。」
說到這兒，人的聲音冷了下來：「後來還想把秀禾典當出去。想來，就是你這位老婦人的兒子吧？」
秀禾站在一旁，平靜地應了一句：「沒錯，正是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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