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又到年末了啊。按照慣例,又該是選帝侯議會評定貴族爵位。稽核晉升申請的時候了。我倒是真的很好奇,經過這麼一鬧,我們駐馬萊堡的『朋友們』,今年打算如何來理我們黑森領的這份……『晉升申請』呢?這個由他們自己一手製造的爛攤子,我倒要看看,他們準備怎麼收場。」
他的目彷彿穿了牆壁,遙遙向西方那座陷困境的城市,等待著下一場好戲的開場。選帝侯議會如今已是騎虎難下,承認蘇離的地位等於自打耳,繼續駁回則可能引來更激烈的反應。無論他們如何選擇,主權,已然牢牢掌握在了蘇離的手中。
而被蘇離所遙的那座城市,馬萊堡的選帝侯議會邸,此刻已不復往日的喧囂與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般的抑和濃重的腥氣。
邸前方廣場上,那顆屬於利塔爾的巨大頭顱,已經被清掃掉。但是它留的恐怖氛圍卻沒有任何消散,反而在如今變得更加森寒,因為就在它不遠的城牆垛口以及特意豎立在廣場邊緣的一排排臨時絞刑架上,懸掛著另一批「景觀」——數十穿著帝國低階僚制服的,在冬日的寒風中輕輕晃盪。
其中最為醒目的,便是曾負責稽核黑森領晉升申請的赫爾穆特專員。他那張曾經寫滿刻薄與冷的臉,此刻因窒息而扭曲發紫,雙眼暴突,寫滿了臨死前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不僅是他,所有曾經與利塔爾一系貴族評定。管理有關的專員,無論職位高低,幾乎被連拔起,悉數吊死在這城牆上下。
選帝侯議會的雷霆之怒,並未因距離而有所衰減。當泰拉的老爺們收到來自馬萊堡的急戰報和那群落魄貴族的哭訴,尤其是得知利塔爾的首級被扔到邸門口。東部商路被徹底卡死的訊息後,暴怒幾乎掀翻了議會的穹頂。
雖然那套苛刻的考核標準和潛規則下的腐敗,本就是議會默許甚至縱容的,但出了如此巨大的紕,讓帝國面掃地,還憑空樹立了一個如此可怕的敵人,就必須有人來承擔罪責。高層的老爺們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那麼,所有的怒火便傾瀉到了這些「辦事不力」的前線僚頭上。
一場冷酷無的清洗迅速展開。數百名駐馬萊堡的選帝侯議會僚被以「職」。「嚴重損害帝國利益」。「引發邊境盪」等罪名逮捕。審訊(過程往往極其簡略),然後被批地送上絞刑架。那段時間,馬萊堡的絞刑場幾乎日夜不停,烏的聒噪和腐爛的氣味了城市新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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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