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的燈火亮了一整夜。靈堂裡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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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戰區某部駐地。深秋的風從訓練場方向灌過來，卷著黃土和枯草的碎屑，打在辦公樓走廊的玻璃窗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顧則深站在走廊裡，手機在耳邊。
他剛和陸南枝從退伍手續的辦理視窗走出來。檔案袋還拿在妻子手裡，牛皮紙的稜角硌著的掌心，封口還沒拆。軍裝還沒換下來，肩章上的星星在走廊日燈下泛著冷的。
他本來打算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的飛機回滬城——弟弟的病惡化了，他得趕回去。昨晚妹妹在電話裡的聲音不對勁，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他聽得出來。那是著什麼東西的聲音。
電話就是這時候響的。
螢幕上跳著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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