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衍聽著。他臉上沒有意外，沒有反駁，沒有急著說“但我是孩子的父親”。他就那樣聽著。說的每一個字都和他預想的差不多。不是狠，是他欠的。
“你不用拿孩子當藉口來補償什麼。”顧梓瑤繼續說，目平視著他，沒有閃躲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把賬都算清楚了之後的平靜。
“我答應大哥大嫂讓你偶爾過來送東西，不是給你機會，是不想讓他們心我的。我不同意你來醫院，是希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沈君衍點了點頭。作很輕，下微微收了一下——不是勉強，是接了。然後他抬起眼睛，那雙佈滿了紅的眼睛裡沒有委屈，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打不倒的說服力。
“好。你生孩子，孩子是你的，跟你姓——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不會拿孩子你。但我也有我的想法。”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我不會放棄追你。你不讓我來醫院，我會在外面等著；你不想看到我，我會在你背後站著。你恨我一輩子也沒關係——追不追你是我的事。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其他的都不需要管。”
顧梓瑤看著他瞳仁裡那一點疲憊蓋不住的亮度。沒有接話，也沒有反駁。不是不想說，是他剛才說“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讓覺得陌生的東西——不是從前那種冷淡的、把婚姻當合同理的公事公辦，也不是那天在病房外聽到靜之後衝進來的那種慌。
是一種真正的、發自骨子裡的尊重。所以沒有趕他走，只是收回目，看著窗臺上那束還開著的雛，聲音恢復之前那種淡淡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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