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贈予份
蔥油蟹對半切開，出飽滿的蟹膏。桂花糖藕切薄片，淋著琥珀的糖漿。老醋蜇頭爽脆開胃。最中間是燉了幾個小時的佛跳牆，旁邊還配著一盅清潤的竹蓀湯。
沈君衍最後從樓上下來。他換了深藍的家居服，頭髮有些溼，像是剛洗過澡。看到顧梓瑤在幫忙擺碗筷，他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手裡的活。
“我來。”他說著將餘下的做完。然後拉開顧梓瑤的椅子，等坐下自己才在旁邊坐下。
這個作太自然了，自然到顧梓瑤自己都沒意識到，已經習慣了。習慣了他替拉開椅子，習慣了他先試湯的溫度，習慣了他把吃的菜換到面前。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好像記不清了。是從出院回家，他住進來照顧坐月子開始？還是從回公司上班，他每晚不管多晚都來接開始？或者更早，從在醫院醒來，看到他紅著眼說“謝謝你還活著”開始？
時間像水，無聲無息地漫過等察覺時，生活的細節裡已經是他的痕跡。帽間裡有他的服，書房裡有他的辦公品，玄關有他的拖鞋。甚至小念安夜裡哭，還沒完全醒，他已經起去看了。生理期不舒服，第二天廚房就會有紅糖薑茶，周營養師說是沈先生吩咐的。
曾經警惕過，抗拒過。可他的神是溫和中帶著沉默的，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像春雨悄無聲息，等你發現時，大地已經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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