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似乎安靜了那麼一瞬。沈君衍看著一潔白婚紗、得驚人的顧梓瑤,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住,眼神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驚豔珍視,和濃得化不開的深。他一步一步,穩穩地走過去,在面前單膝跪下,將手中那束心搭配的鈴蘭與白玫瑰手捧花,鄭重地遞到面前,聲音低沈而清晰,彷彿只說給一人聽:“瑤瑤,我來接你了。”
顧梓瑤接過那束清香撲鼻的花,指尖到他溫熱的掌心。看著他,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清晰的倒影,也看到他眼底那片毫無保留的意,輕輕點了點頭,鼻尖有些發酸。
接下來是找婚鞋。伴郎們得到許可,開始在房間裡“搜尋”。江予安眼尖,很快在厚重的窗簾盒頂端到了被巧妙藏起的第一隻水晶鞋。第二隻卻費了些功夫,最後是沈君衍在擺滿絨玩的角落,一隻大熊玩偶的懷裡找到的。他拿起鞋子,回到顧梓瑤面前,再次單膝跪地,小心無比輕地托起纖細的腳踝,為穿上這雙象徵攜手同行的婚鞋。
然後是念“保證書”。在伴郎們的起鬨和伴娘們笑的注視下,沈君衍接過秦以寧提前準備好的、寫滿各種“妻條款”的保證書,展開。
他沒有敷衍,而是拿著那張紙,面向顧梓瑤,一字一句,清晰而認真地念完了上面的每一條承諾,從“工資全”到“家務全包”,從“永遠站老婆這邊”到“一輩子只顧梓瑤一人”。唸完,他在落款簽上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紅手印。
顧梓瑤聽著,眼裡漾著幸福的,臉頰微微發燙。
所有儀式完,沈君衍俯,手臂穩穩穿過顧梓瑤的膝彎和後背,將輕輕抱起。顧梓瑤一手捧著花束,一手自然地摟住他的脖頸。在眾人的歡呼、掌聲和善意的口哨聲中,沈君衍抱著他的新娘,步伐穩健地走出臥室。
顧則深一直等在外面。見他們出來,他看了一眼被沈君衍穩穩抱在懷裡的妹妹,然後轉,率先走下樓梯。陸南枝和秦以寧等人跟在後面。樓下客廳裡等候的親友們看到新人下來,讚歎聲和祝福聲再次熱烈地響起。小念安看到媽媽被抱著下來,興地在王姐懷裡蹦躂,小手揮舞不停的著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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