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跟著澹臺敬明走到後面，只剩兩人時，空氣略微有些凝固。
這位昔日面對盛京眾多勳貴子弟都面不改的紅昭司大師姐，此刻竟像個竇初開的閨中子，臉頰泛紅，彷彿鼓足所有勇氣終於抬起頭，首視著澹臺敬明，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澹臺，今日暫別，可有歸期？”
暖和的灑在祁玉那未施黛的臉上，褪去了往日的胭脂俗氣，平添了幾分清水出芙蓉的風致，尤其是那雙盈盈淚眼，漾著水，金輝勾勒著那緻的側臉，得驚心魄。哪怕澹臺敬明劍心堅定如鐵，也不由為之一滯。
可這短暫的愣神並不能讓澹臺敬明改變主意，兒長，於他而言，終究是鏡花水月。
他目中的那波迅速斂去，又重新恢復平靜。
澹臺敬明微微側開視線，不再與那雙能攪心神的明眸對視，聲音平穩，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祁姑娘，人生離合，本就如天際浮雲，聚散無常。若有緣法，廣闊江湖，自會有重見之日，你又何必徒增煩擾？”
“是麼？我知道了。”
祁玉眼中的水波漸漸散去，變得黯淡無，只抿著，強出一酸的笑容，“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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