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然各自有糧可調，然世道險，流寇如蝗，若無親信銳押送，難免遭劫。再說了江州這塊尚未口，誰又願過早耗盡自家糧倉？
如今公羊家願擔此任，便是解了所有人眼前的燃眉之急。
宣王眼底的翳沉了下去，藏在袖中的手指無聲收攏。
公羊家的族老要來，便意味著，盟主之位徹底與他無緣了。他腹中蟄伏了一整日的彈劾之辭，此刻只能碾碎在齒間。
公羊氏的族老不是尋常人便能做的，必是前朝朱紫甚至是三朝沉浮的人，即便退多年，袖中握的仍是半部朝堂典章。在這等人面前，他這層皇室宗親的薄金，怕是不夠看了。
於是他將眼底的波瀾斂得一不剩，聲平穩接過話頭：“董武的火船之策，可一不可再。江州水軍長於火攻，卻拙於近舷纏鬥。西涼騎卒登船雖悍，但終究不是真正水卒。”
蜀州節度使沈不寒忽然皺眉截斷：“宣王之意，是要夜襲？”
“非是夜襲”，宣王角勾勒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而是斷其基。董武所恃，不過是江州水軍甲臨江。可若這支水軍無船可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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