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想起了祈瀾在出發富貴山莊前的形，不過半年而已，往事渺渺，諷刺又錐心。祈門主形一晃，險些站不穩。
“父親。”祈蔚趕扶住祈門主的手臂，祈門主擺擺手，挨著旁邊坐下了。
祈璟披頭散髮地困於榻上，不得，又要被人圍觀自己此刻的難堪。他扯了扯被一掌打壞的角，嘶笑道：“我是家中長子，擔著的責任非你們所及。論嫡論長，我都是不吃虧的，有什麼必要幫著外人做事嗎？若不是為了聽雨樓幾代家業，為了祈家的安寧，為了上上下下長長久久的清譽，我何苦這份委屈！不得已跟蘇家合作，難道我就痛快了？！”
祈蔚早已淚水漣漣，啞聲質問他：“大哥既然不痛快，為什麼就不能讓大家都好好地活著呢？難道你真想讓瀾兒死嗎？！”
“我沒有！”祈璟喃喃一句，“但如果天意如此，我也沒有辦法。”
砰——
深秋風嘶吼著，把江南的溫表象碎，驛館的門潰不軍。黑髮和襬被不速之客吹得似翻湧的海浪，祈瀾的眼睛卻先了冬。
他冷得似聽雨樓假山石裡的晚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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