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舊醫書抵萬金，這趟列車通閻殿
日頭偏西，走出一里地，到了分岔路口。一邊通向縣城火車站，一邊通向大山深的勞改農場。
孫守正停下腳步，布鞋底在土上碾了碾。
他把一直揹著的空揹簍卸下來，放在路邊的青石上，作慢得像是在卸下一座山。
“行了。”老頭背對著母倆，聲音被風吹得有些乾，“我就送到這。再往前，紅袖箍多，我這分，跟著你們是累贅。”
林婉心裡咯噔一下，上前一步攥住孫守正滿是補丁的袖口：“孫叔，您跟我們一起走。到了北平，哪怕是要飯，我也不能讓您再回那牛棚遭罪。”
孫守正轉過，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老臉板著，渾濁的眼珠子裡看不出緒。他手從懷裡那件發黃的單夾層裡，索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方塊。
油紙層層揭開，出一本沒有封皮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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