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往我臉上吐了一口帶的痰，然後讓人把我押上火車，直接送去了下河村那個鳥不拉屎的牛棚。”
孫守正閉上眼睛，兩行濁淚順著滿是褶子的老臉滾進下的胡茬裡。
“整整十年。我在牛棚裡吃著豬食，掏著牛糞。每到雨天，斷過肋骨的地方就跟刀絞一樣疼。
我不怕吃苦，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孫守正懸壺濟世半輩子，救活了多條人命，最後卻栽在自己當兒子養的畜生手裡！”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孫守正重的息聲。
“哢嚓”一聲脆響。
芽芽手裡沒剝完的兩顆生栗子，在白的小手心裡，生生被了末，板栗仁混著殼渣撲簌簌地落了一地。
從小在末世死人堆裡打滾，最恨的就是背叛。可以正大明地搶，可以刀對刀槍對槍地幹，但吃著人家的飯，還要砸人家的鍋，這種爛雜碎，在眼裡比喪還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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