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壽是被抬回沙龍的。
景和架著他的左肩,禰音託著右臂,兩個人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這個在賽場上從不低頭的男人平放在休息室的長椅上。英壽的比看起來沉得多。禰音從醫療箱裡翻出一管簡易生理監測片,撕開包裝在英壽的手腕上。資料板上跳出讀數:心率平穩,正常,腦電波呈深度睡眠狀態。
“就是......睡著了?”景和湊過來看資料板,語氣裡混著困和鬆了一口氣。
茨姆莉從中樞系統調出詳細掃描結果。的手指在資料板上快速劃過,一行行程式碼和神經反應曲線從眼前掠過,然後的手指停了。推進2以超越人類神經反應極限的速度運轉。英壽的沒有被攻擊,但他的大腦在幾秒承了相當於普通戰鬥數十倍的神經負載。意識與之間的正常連線被燒斷了。大腦在給自己按下重啟鍵,而這個過程沒人知道要花多久。可能幾個小時,可能很久。
茨姆莉把這些診斷結果唸了出來。低頭看著英壽沉睡的臉。想起英壽每次出發前都會回頭看一眼休息室,是看。那個眼神一直無法歸類,此刻也沒有試著去歸類。只是站在長椅旁邊,很久沒有移。
禰音在英壽邊坐了下來。沒有說話,只是把英壽到椅面邊緣的手臂重新扶正放好。那條手臂上還殘留著2能量回路燒灼過的痕跡,裝甲褪去後皮表面留下淺淺的紅紋路,上去微微發燙。禰音用指尖了一下那些紋路,然後把自己的外套下來疊枕頭墊在英壽腦袋下面。的作很輕,像是在照顧一個發燒的室友。這種沉默放在上非常見。
景和去拿水。機嘩啦啦出水的幾秒鐘裡他盯著水杯發,他在迷宮裡被林毅救下來的時候,林毅對他說“你想讓被捲慾大獎賽而死去的犧牲者復活,這個願非常了不起”。他當時的反應是問林毅“你為什麼救我”,林毅說“呱呱拉想讓你贏我是為了證明他選人的眼,不是為了你”。景和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太狸ID核心,心想自己確實一直著什麼,是真的。發自心地想為那些被捲這場災難而犧牲的無辜者做些什麼。他把接滿的水杯擱在英壽手邊,在休息室角落裡坐了下來,靠著牆壁,目落在英壽安靜的臉上。沒有人說話。天窗外的夜漸漸淡去,谷的第一縷晨照在休息室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出的紋輕輕晃,像水面的漣漪。
伊茲將醫療資料同步到林毅的資料板上。在資料板螢幕上額外標註了一條:英壽的神經系統在關機狀態下仍然保持著週期的能量波,頻率與推進2帶扣的固有頻率一致,這說明他的正在嘗試與2建立新的神經適配連線,重啟時間預估為七天。林毅掃了一眼資料,把資料板放下,走到休息室門口停住腳步,沒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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