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天安靜得多，沒有早晨時的熱鬧。
街道上還有行人，便利店的燈還亮著，偶爾有計程車從主幹道上駛過，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由遠及近又由遠。路燈的是暖黃的，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和的暈，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東方和冴子走在東區的廢棄工廠群附近。
這裡的路燈壞了大半，剩下幾盞也在苟延殘，發出不穩定的嗡鳴聲，線忽明忽暗。地面是坑坑窪窪的水泥路，隙里長著枯黃的雜草。兩側的廠房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窗戶碎了大半，出裡面黑的空間。
兩人的腳步近乎無聲，走在廢棄的街道上，像兩道沒有重量的影子。冴子走在東方後大約半步的位置，右手自然地垂在側，指尖距離刀柄不到三釐米。不是張，是習慣。
的深藍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澤，像兩顆被打磨過的寶石，緩慢地掃過每一棟廢棄建築。每一條岔路。每一個可能藏匿什麼東西的影。
東方的知已經全面展開了。
他沒有刻意去“掃描”什麼，只是讓知像水一樣自然地流向周圍的空間。廢棄工廠的部結構。地下管網的走向。牆壁裂中爬行的昆蟲。遠主幹道上一輛正在等紅燈的計程車——所有的資訊都在他的意識中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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