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回到慈寧宮的小六總是忘不了手上那溼潤的。雖然已經洗了不知多遍，但他總覺得那溫熱還黏在指裡，怎麼也洗不掉。
午後的斜斜地照進窗欞，在地磚上鋪了一片明亮的金黃。小小孩站在柱裡，對著出短短的五指細細打量。
洗了太多次後，他的指腹已經皺的，像泡過水的枯樹皮，可他還是覺得不乾淨，於是又吩咐道，“安嬤嬤，再打水來。”
“阿哥爺，真的已經乾淨了”安嬤嬤心疼地嘆了口氣，“您這手上皮都洗皺了。再洗下去，該裂口子了，到時候拿東西都要疼了。”
小六抿著，猶豫了一會兒，才勉強點了點頭。
他已經有幾日不在慈寧宮了，心裡頭其實還有些想念。這座宮殿常年飄著一似有似無的檀香味兒，聞著很讓人覺得安心。
小六揹著手，邁著小小的步子，一路走到小佛堂門前。
門虛掩著，裡頭傳來極輕的撥珠聲。他探頭一看，果然，太皇太后正跪在團上禮佛，老人家上下翻卻聽不見音，只有手中的念珠在緩緩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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