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的字認了不。千字文已經能從頭讀到尾，雖然讀到後面還會磕。描紅本用了好幾本，描“水”字的那幾頁紙都起了。
他開始自己看書了。以前只看《山海經》的圖，現在是真的一行一行地看字。遇到不認識的字就圈起來，攢夠了五個一起問父皇。
他看書的地方是案旁邊的小桌子。
黎衍批摺子的時候，他就在旁邊那張紫檀木的矮案前，面前攤著一本書，手邊放著描紅本和一支筆。
看兩行就抬頭往父皇那邊瞟一眼，然後繼續看。
他看書很安靜，不出聲，但在。沒有念出聲，一開一合地在默唸。
遇到不認識的字，就停住了，眉頭皺起來，手指在紙上輕輕點一下。
如果那個字實在猜不出來，他就從小凳子上下來，拿著書走到父皇邊，也不出聲，只是站在那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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