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雲曉的瞳孔微微一。
二嬸林在榛。確實向林在榛借過《鹽鐵論》，但囑咐過林在榛不要聲張。林在榛當時滿口答應，轉頭便告訴了王以瓊。這不奇怪，林在榛本就是王以瓊的人，面上對客氣，私下裡定然一五一十地向王以瓊彙報的向。
莊雲曉在心中飛快地重新評估了林在榛的價值——此人不可再用。
面上卻不慌不忙，微微垂首，語氣溫順：“回夫人，兒一時好奇，但翻了幾頁便覺得艱深晦，看不下去，已經還給二嬸了。”
王以瓊的目在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斷的話是真是假。莊雲曉垂著眼簾，表恭順，看不出任何破綻。
王以瓊收回目，笑了笑：“那就好。你一個姑娘家，安心學學紅針黹才是正經，那些治國理政的書，不是你該的。”
莊雲曉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是”。
莊老夫人放下粥碗，拿帕子了角，忽然開口：“雲曉今年十五了，也該正經學些持家的本事。過幾日讓你母親帶你到庫房走走，認認東西，學學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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