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去世沒多久,那個“神的孩子”就搬了進來。初次見面,和原澈想的不同,爸爸口中金閃閃的男人,其實是個清瘦、蒼白、留著長髮的哥哥。他先握住原思邈的手,卻被原思邈一臉不屑地甩開,可他好像也不惱,隨即便蹲到原澈面前,聲音輕輕地問好,臉上是溫和的笑。
原玉安說,以後我大哥就好。
原澈順從地了一聲“大哥”,便低下了頭,旁邊的原思邈卻轉就走,臨走前好像罵了句什麼,原澈沒聽清,正想抬頭去看,卻見姐姐已被大哥一把揪住頭髮,生生拽了回來。
原玉安的手抓著原思邈的頭髮,姐姐吃痛地抬手去掰,卻本抵不過年人的力氣。咬,力掙扎,眼睛閉得死死的,這副樣子,讓原澈一眼就辨認出來:姐姐在強忍著不哭。
幾乎是本能地,原澈直接撲了上去,對準原玉安的手背重重咬了下去——
一聲短促的痛呼後,原澈被原玉安下意識狠狠推倒在地。他沒有反抗,順從地趴著,用手背去角的。可下一秒,猝不及防的一腳就踩上他後背,幾乎同時,他的臉毫無緩衝地撞上地毯,立刻從口腔溢了出來。他無助地趴著,在止不住的抖裡,徒勞地分辨這是來自臟,還是磕破的牙齒。
結論還沒得出,他就被原玉安單手翻轉過來,男人站在他旁,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他,垂在側的手背正往下滴,珠緩緩從指尖墜落。
原澈躺在地上,對上原玉安視線的那一刻,他忽然到自己正在被隔著籠子觀賞,如此痛苦,如此無助,又如此不真切。因為那個來自神的孩子,他與真實世界的距離,彷彿又一次被拉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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