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再山開始在腦子裡列清單。他觀察原澈，記錄原澈，研究原澈——什麼時候會笑，什麼時候會沉默，什麼樣的會讓他耳朵紅，什麼樣的話會讓他眼睛亮。他把這些記在心裡，像收集報，然後一條一條地執行。
他不懂，但他懂怎麼讓一個人離不開他。
以前對人是這樣，現在對原澈也是這樣。給足安全，製造依賴，讓對方覺得全世界只有你最好，這套流程他太了。唯一的區別是，以前做這些事的時候他心裡毫無波瀾，現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他會偶爾停下來，看著原澈的臉，莫名其妙地走神。
但走神歸走神，該做的事他一件沒落下。
他們開始每天接吻，早上出門前，晚上回來後，睡覺關燈時。有時候是林再山主，有時候是原澈，但更多時候分不清誰先誰後，就是兩個人靠在一起，頭挨著頭，就了上去。林再山的吻總是點到為止，像一杯倒到七分滿的水，剛好夠解，但絕不會溢位來。
他還是想要原澈，而且想得要命，可手到那些不屬於人的廓時，某種深固的東西就會跳出來，像一堵高高的牆，橫在他和原澈之間。
所以他停在那裡，每次都停在那裡。像一個司機開到懸崖邊，猛地踩下剎車，然後假裝自己只是下來看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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