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一邊在心裡罵咧咧地下了樓，拐過走廊，一腳踏進餐廳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原思邈講究排場他是知道的，但沒想到為了弟弟相個親，居然把整間餐廳弄得像要拍雜誌封面似的。之前的長桌不知道被搬哪去了，新換上的是一個超長的實木餐桌，正中央擺了一排高低錯落的燭臺，蠟燭已經點上了，餐廳背對著能看見花園的落地窗，火苗在穿堂風裡輕輕搖晃。
林再山沒理。掃了一眼餐桌——原思邈坐主位，原澈在右手邊，齊尚挨著原澈，兩人正低頭說話。
他抬腳就往原澈旁邊的空位走。
“林總！”Nancy一把拽住他，笑得眼睛彎彎，“您坐我這邊！我有問題要請教您！”說著把人拉到長桌另一側，按進椅子。
林再山看了一眼那個空位，又看了一眼Nancy那張熱洋溢的臉，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菜一道一道地上。原思邈一邊切著盤子裡的牛排，一邊用那種不鹹不淡的語氣開了腔：“齊總，你跟我弟弟聊了一下午，覺得怎麼樣？我這弟弟啊，就是太老實了，不會來事兒，也不說話。不像有些人——”抬眼瞟了林再山一下，“舌頭比誰都長，就是沒有一句是真的。”
林再山叉起一塊鵝肝塞進裡，嚼了兩下，沒接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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