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塞被拔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他把酒倒進醒酒裡，暗紅的順著玻璃壁慢慢流下去，在底部匯一小片深不見底的。
醒酒放在吧檯上，齊尚沒有坐回原來的位置。而是端著自己的杯子，走到原澈邊，在相鄰的高腳椅上坐下來，兩個人的膝蓋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原本昏昏睡的原澈被驟然拉近的距離驚得忽然清醒了。他側過臉，目下意識地落到齊尚的手腕上——那道紅痕早就被手錶遮住。視線慢慢往上，鎖骨、脖頸、每一寸出來的皮，他瞇著眼看，想找點什麼，隨便什麼……
“嚐嚐。”齊尚忽然開口。
隨即拿起醒酒，替原澈倒了小半杯，把酒杯推過來。原澈這才回過神，連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倒是不嗆，就是後味有一點橡木的香氣，他說不上好喝不好喝，只是點了下頭。
齊尚看著他笑了笑，淺淺的，可那個笑容停留的時間卻很長，長到原澈偏回頭，還能覺到那道目黏在自己臉上。他只好低下頭，把杯子放回吧檯，齊尚的手這時也了過來，指尖落在杯壁的另一側，離原澈的手指差不到一寸。他沒有再往前，停在那裡，像在等一個訊號。
原澈只是掃了一眼那幾手指，很快就把自己的手從杯壁上不聲地收了回來，齊尚的指尖停留了一瞬，也收回來了。
原澈以為他會就此打住。可齊尚放下酒杯之後，微微側了側，把重心移過來，兩個人的距離又近了一些。他的手搭在吧檯邊緣，沒有到原澈，但那個姿態像是把人攏在一個半開放的、隨時可以收的空間裡。原澈的不自覺地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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